
出一本10w字小说: 新来的女上司竟是我的白月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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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为第一章试读:
卷一 · 盗户之乱
你要是问我,咱们滕县最邪行的是什么?
我跟你说,不是南山那窝成了精的黄鼠狼,也不是北河那个淹死过三个媳妇的水鬼。最邪行的,是活人,是县衙大堂那块“明镜高悬”的匾下面,每天上演的那些个事儿。
我叫张乙,在县衙里当差,没品,没级,就是个书办。每天的工作,就是把堂上审的案子,连着唾沫星子带人命官司,一笔一划录到卷宗里。这活儿没啥好,就是费眼睛、费墨水,还折寿。因为你听多了,会觉得这人间,还不如戏台子上来得真实。
我们滕县这地界,前些年乱得不像话。流民、散兵,还有占山为王的土匪,一拨接一拨。今天张三家的鸡被偷了,明天李四家的闺女被抢了,官府?官府的门朝哪开,得看是哪路神仙在县城外头扎营。
后来,朝廷下了道旨意,叫“招安”。
这词儿,好听。说白了,就是打不过,干脆请这帮爷爷们进城,给他们个名分,好吃好喝供着,别再出去祸害人了。
于是,滕县一夜之间,多了个新户籍——“盗户”。
你没听错,强盗的“盗”。
那些昨天还在山里磨刀霍霍的土匪头子,今天就披红挂彩,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城。县太爷陈大人,就是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,亲自在城门口迎接,脸上的褶子笑得跟一朵烂菊花似的。
“弟兄们辛苦了!从今往后,大家都是滕县的良民了!”
良民?我当时正给陈大人撑着伞,听见这话,手一抖,伞沿的雨水全灌进了大人后脖颈。他哆嗦了一下,回头瞪我,那眼神像是在说:你小子,想死?
我赶紧低下头,心里却在冷笑。良民?咱们这些祖祖辈辈纳税服役,见了官差跟见了活阎王似的老实人,才是良民。他们,算哪门子良民?
很快,我们就知道他们算哪门子人了。
他们是爷。
朝廷的意思,是安抚。到了地方,就成了纵容。陈大人为了乌纱帽,给这帮“盗户”划了片好地,免了他们的赋税,还规定,凡是跟“盗户”起了争执的,一律从重处罚普通百姓。
这下,天就彻底变了。
第一个来衙门闹的,是城东的王麻子。
王麻子以前是黑风寨的二当家,脸上坑坑洼洼,像撒了一把烂豆子。招安后,他摇身一变,成了王员外。那天,他一脚踹开衙门大门,手里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人,往堂上一扔,那人“咚”一声,跟个破麻袋似的。
“陈大人!你得给俺做主!”王麻子嗓门跟打雷一样,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。
陈大人正喝着茶,手一抖,茶水洒了一袍子。他赶紧放下茶杯,挤出笑:“王……王员外,何事如此动怒啊?”
“他!”王麻子一指地上那人,“俺今天去他铺子里拿两匹绸缎,给俺家婆娘做衣裳,他个不长眼的狗东西,居然敢跟俺要钱!”
我当时正在旁边磨墨,听得笔都停了。拿东西给钱,这不是天经地义吗?
堂下跪着的绸缎铺老板,姓赵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大人明鉴啊!小人开门做生意,糊口而已。王员外拿的是最贵的湖州丝,整整两匹,小人……小人要是不要钱,这铺子就得关门了啊!”
陈大人面露难色,看了看王麻子,又看了看赵老板。他清了清嗓子,说:“这个……王员外,你看,赵老板也是小本经营……”
话没说完,王麻子眼睛一瞪:“怎么着,陈大人?俺们弟兄当年跟着朝廷招安,是来受气的?俺的户籍,可是兵部备案的‘盗户’!金贵着呢!他一个卖布的,算个什么东西?他的户籍有俺金贵?”
“盗户”两个字一出来,陈大人的腰立马就弯了。
他转头对着赵老板,脸一沉,惊堂木一拍:“大胆刁民!王员外乃受朝廷招安的义民,为我县安定做出过……呃……贡献!他看得上你的绸缎,是你的福分!竟敢索要钱财,与敲诈何异?来人,给我掌嘴二十!”
赵老板当场就懵了,嘴巴张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两个衙役上来,拖到一边,噼里啪啦就是二十个巴掌。打完,赵老板的脸肿得像个猪头,满嘴是血。
王麻子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,对着陈大人一拱手:“谢大人为俺做主!”说完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我看着卷宗上记下的“绸缎铺老板赵某,无理取闹,掌嘴二十,以儆效尤”,再看看地上那摊血迹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